唐君毅指出:此孝被定为一天之经、地之义、民之行,而有一天地或宇宙的意义,及为人一切德行与文教政治之本,则盖始于《孝经》。
实际上,理进入政治领域,体现了政治哲学由主观、任意向客观、规范发展的趋势,一种非人格化的秩序和普遍主义精神,由之而被贯注于政事国务。为巧使人不能得从,此独巧也。
不以其理动者,下瓦必笞。在天地之理观念下,人类必须认识到理性自身的限度而尊重自然规律,尊重万物之理,人的行为和理性不能过分、过度而成为理性的狂妄。(见张东荪,第119页)就此而言,理字确实更多具有政治治理、政治秩序的政治哲学涵义。由理产生、以理为根据的法是政治理性的表现与表达。《韩非子》之道理,不但是为理寻找道之根据,更是为政治的普遍性原理和客观性规则确定不可怀疑的形上根据,即从超越的实然论证政治规则之必然。
能见大道、循名理,便能判断是非曲直,决定行为终始。此皆提醒我们,必须保持对理性及政治理性的自觉和反思,避免其成为一个异在的、宰制性的、具有以理杀人危险之异化的机制。在天地生成问题上,从《乾凿度》到郑玄注,天地的本源是气,由气生成,并在气的推动下运行。
郑玄之前,其师马融注云:太极,北辰也。稍晚于郑玄者,虞翻注云:太极,太一。因气的流行而发生的灾异、感应、感通等现象与概念,同样主宰了中国的文明传统。《诗经·大雅·生民》云:履帝武敏歆,攸介攸止。
太初是气之始,说明天地宇宙的开端是元气。也就是说,祭天礼所祭的对象,虽然都叫天,但实质上有差别。
《乾凿度》一开始说夫有形生于无形,有形指的是天地,无形指的是天地形成之前,即下文所说的太易、太初、太始、太素,这四种状态,天地都还未形成。郑玄的浑天说,对天地运行的理解,主要以《尚书》纬《考灵曜》注为本。然而,这些符号所指向的实在,一直成为构建中国传统政治秩序的核心要素。《乾凿度》并郑注云: 孔子曰:易始于太极,郑注:气象未分之时,天地之所始也。
郑注云:璿玑玉衡,浑天仪也。郑玄在《驳异义》中举了一个例子:蒲卢之气妪煦桑虫成为己子,郑注《小宛》螟蛉有子,蜾蠃负之曰:蒲卢取桑虫之子,负持而去,煦妪养之,以成其子。天地开辟之前与天地开辟之后,犹如种子与大树、鸡蛋与鸡的关系,是一种生成关系,不是一种本末关系。而古文家重视历史,根据姜嫄是帝喾的后妃,认为圣人都是有父的。
摘要:中国传统文明的核心,是礼乐文明。《商颂》曰:天命玄鸟,降而生商。
本文所要讨论的,是礼乐的根源。太极者,无称之称,不可得而名,取有之所极,况之太极者也。
从道家思想的角度来理解,老子《道德经》言道生一,而道者无也,因此,天地是无中生有的过程,无才是根本。蒲卢是一种土蜂,抓了桑虫到蜂巢里,在桑虫体内产卵,寄生其中,直至小蒲卢出生。自从孔子之后,中国的宇宙论秩序建立在一套超越了地域的符号基础上,从《春秋》《周易》为首的五经,到《管子》《吕氏春秋》《淮南子》等子书,到董仲舒、郑玄等经师,所使用的符号包括了天、地、阴阳、四时、五行等。在汉代之时,儒道畛域本末严刻,郑玄注经解纬,也偶用《老子》之文,如下文解混沦则引《老子》有物浑成,先天地生,但是,在天地宇宙生成论上,郑玄并非主张以无为本,而是把气理解为元气,理解为万物的本源。在《钩命决》的五运中,太极是太素之后的最后一个,但是《乾凿度》等书并没有列入太极。张湛注太易者,未见气也云:易者,不穷滞之称。
以无为本,还是以气为本,是儒道在天地生成论上的区别。宇之表无极,宙之端无穷。
盖天说本于《周髀算经》,浑天说本于《尚书》的纬书《考灵曜》。《宋书·天文志》云:郑玄又难其二事。
二曰浑天,形如弹丸,地在其中,天包其外,犹如鸡卵白之绕黄,杨雄、桓谭、张衡、蔡邕、陆绩、王肃、郑玄之徒并所依用。天文之天,首先论天之形体。
而形之端既成之后,是质之端,故郑注太素者,质之始也云:地质之所本始也。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,又中分之,则半覆地上,半绕地下,故二十八宿半见半隐,天转如车毂之运也。……清轻者上为天,浊重者下为地,冲和气者为人。浑天说主导下的天地,是一个球形体,天体清虚,运行不止,地与星辰,皆有四游升降,共同构成了一个运动的天地。
一者形变之始,清轻者上为天,象形见矣。混沌相连,视之不见,听之不闻,然后判清浊,既分,精曜出布,庶物施生,精者为三光,号者为五行。
孔子曰:殷因于夏礼,所损益可知也。此则太素,气之所生也。
郑玄注《易》之太极、《礼记》之太一,都是如此。对太初的理解,决定了汉代思想中对宇宙生成论的根本认识。
这使中国的文明传统呈现出几个明确的特征:第一,气的发生,按照道家的理解是无中生有,按照儒家的理解是自然而生,但不管是无中生有还是自然而生,都是自然的,不是被创造出来的,也就是说,太初有气,而没有一个气的创造者,宇宙是自然形成的,而不是神创的。对于浑天说所体现的基本的天地结构,《月令》孔疏言之过略,葛洪引张衡《浑天仪注》云: 天如鸡子,地如鸡中黄,孤居于天内,天大而地小。太素,质之始也,生于亥中,已有素朴而未散也。郑玄难盖天之学的内容虽然已经佚失,但言其不能通,即不符合事实。
夫阳气内动,周流终始,然后化生一之形气也。以其寂然无物,故名之曰太易。
与之相似的还有《广雅·释天》: 太初,气之始也,生于酉中,清浊未分也。秋起白受制,其名白招拒。
然而,这四套论述并不在同一个层面。《春秋传》曰:若敖氏之鬼。